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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辛弃疾因“奸贪凶暴”被两次弹劾的疑案

2020-01-25 18:36:08阅读:189评论:

淳熙八年冬天,辛弃疾由江西安抚使改任浙西提刑,这时,南宋朝廷的监察官员对他进行了严峻的弹劾。

关于这桩公案,《宋史·辛弃疾传》的记载十分简洁。它说辛弃疾在此次任江西安抚使后,“以言者落职”。“言者”就是“言官”,是宋代对有弹劾官员权力的御史或谏官的称谓。“落职”的意思是撤销了某位官员的“贴职”这种声誉称号,跟我们如今的“罢免”不太一般。不外,其时惩罚官员,一样是从降低或许撤销他所担当的实际职务(宋代叫做“差遣”),也就是我们如今意义上的降职或罢免起头,同时归并实施其他惩罚。“贴职”是否降或许撤,要凭据错误的严重水平和前面的惩罚情形而定。是以当辛弃疾连“贴职”都没了的时候,他的实际职务,也就是新获得的浙西提刑的“差遣”,也已经被一并撤销了。这解说,朝廷认为他所犯的错误是相当严重的。那么,他被认定的是什么样的错误呢?

据《宋会要辑稿·黜降》的记载,辛弃疾的罪名是:“奸贪泼辣,帅湖南日虐害田里”,就是说他奸猾贪婪凶横残暴,在当湖南安抚使时代,残暴毒害老公民。此外有一本叫做《西垣类稿》的书,收录了其时以皇帝名义签发的处分辛弃疾的文件,名字叫做《辛弃疾落职罢新任制》,个中说辛弃疾的首要罪过是:

肆厥贪求,指公财为囊橐;敢于诛艾,视赤子犹草菅。凭陵上司,缔结同类。愤形中外之士,怨积江湖之民。方广赂遗,庶消讥议。(《辛弃疾落职罢新任制》)

这段话的意思是:辛弃疾纵容他的贪求之心,把公家的产业当成了本身的口袋;敢于诛杀,把公民算作茅草一般。不听向导的话,入侵上级的权势;交友像他本身一般的人物,竖立关系网和“珍爱伞”。他的所作所为让朝廷表里的念书人和通俗老公民都怨恨气愤,靠着四处送礼贿赂,才侥幸逃过了别人的指摘订定合同论。

上面这些话说得可真够狠的!若是确有其事的话,我们至少能够给辛弃疾戴上两顶帽子:一是“贪污分子”,二是“杀人魔王”。那么,辛弃疾在湖南当安抚使时是否真的存在着这两方面的问题呢?

我们先来看看他是否真的“贪”了。辛弃疾在当湖南安抚使时所做的一系列工作中,有两件事情牵扯到巨额的金钱和物资:

第一件事情,是他动用了十万石桩积米(相当于如今的国度贮备粮)救荒。这件事情历来都是作为辛弃疾的一件政绩进行记载的,并且若是他真从饥民口中抢了粮食的话,那么问题的性质就十分严重了,弹劾他的人一定会列举如许的事实。如今弹劾的人既然没说,那么我们也能够清扫辛弃疾借救荒谋取私利的嫌疑。

第二件事情,是扶植飞虎军。我认为,《辛弃疾落职罢新任制》所说的“肆厥贪求,指公财为囊橐”的话,很或者跟这件事情有关。据《宋史》等一些书的记载,建飞虎军这一项上的开支,光处所当局投入的资金就达四十二万贯。辛弃疾为此曾“多方理财”(真德秀《西山集》卷九《潭州酒税状》),接纳过将“税酒法”改为“榷酒法”等一些办法,引起一些人的不满,在宋孝宗眼前告他“剥削”。这个罪名,和“肆厥贪求”的意思实际上已经对照接近了。然则,辛弃疾是否存在着“指公财为囊橐”,把公家的钱酿成本身私人的“小金库”,违规使用扶植飞虎军资金的行为呢?从现有的记载来看,应该是没有。因为辛弃疾后来向宋孝宗具体申报扶植飞虎军的账目,而且达到了“上遂释然”的结果,也就是消弭了宋孝宗的狐疑,顺利经由了“审计”。

不外,宋孝宗“释然”了,并不代表其他人也“释然”了。像建军这么一项大工程,如斯伟大的资金流物资流,就算辛弃疾的账目清清楚楚,显露他一分钱都没贪,也不免有人猜忌他在主持这件事的过程中或许是拿了包领班的红包,或许是收了供给商的行贿,甚至还有或者做了假账糊弄了上级向导。事实上,抱着这种猜忌立场的,不只有跟他同时代的前人,并且还有如今的一些学者。

淳熙十年(1183),也就是辛弃疾遭到弹劾的两年后,南宋朝廷重臣周必大在写给一个同伙的信中,谈到辛弃疾建飞虎军的事。他说:“辛卿又竭一路民力为此举,欲自为功,且有利心焉。”(《文忠集》卷一九五)认为辛弃疾之所以竭尽一路公民的力量去建立飞虎军,是想把它当成本身的功勋,并且有经由它来谋取私利的意图。周必大在孝宗朝淳熙年间曾先后担当吏部尚书、参知政事、枢密使、丞相等高级官员,在南宋政坛很有影响力。连他也这么说,可想而知其时的舆论是怎么对待辛弃疾的了。

周必大在他的信中,并没提到辛弃疾“有利心”具体示意在哪些方面,究竟又牟取了一些什么样的利,却是如今猜忌辛弃疾有经济问题的一些学者,帮助找了一个实证:辛弃疾在江西上饶带湖边的别墅,就是他在湖南为官时代起头兴建的。凭据洪迈《稼轩记》的记载,它的规模不小,包罗四周的田土在内有一百七十多亩的面积(有十多个足球场那么大),辛弃疾在个中建有上百间房子。这庄园式的别墅将近修成的时候,其时的台甫人朱熹去参观,后来他写信给辛弃疾的一个同伙陈亮说:里面的建筑宽敞时兴,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呀。有些学者认为,如斯宏大豪华的园林府第,该要几多建筑费用?辛弃疾若是只靠工资的话,又哪里应付得了这笔开销?更况且,辛弃疾还有一人人子人要他养活,他没有点“灰色收入”,没有点起原不明的产业,能撑持得下去吗?

这话听起来似乎的确有几分事理。因为辛弃疾一边为“人人”工作,主持建飞虎军如许的大工程,一边给本身建了一个豪华的“小家”,这种行为,跟我们如今的一些贪官实在太像了。不外,研究宋史的专家邓广铭师长果断分歧意这些学者的见解。他举了好多证据,指出辛弃疾在带湖边上的别墅,在其时其实并不算稀奇豪华,而宋代像辛弃疾这种级其余处所大员的工资是对照高的,而且还有好多其他的正当收入,是以他建个那样的别墅,以及维持家庭的平常生活开支是完全有或者的。

邓广铭师长的辩护,应该说是相当有力。所以,辛弃疾扶植飞虎军是不是真的“有利心”,而且实实在在地为本身捞了好多油水,存在着贪污行为,从我们如今能看到的史估中,是找不到直接证据的,最多只能说是“莫须有”,就是也许有、或许有、或者有,然则查无实据。

那么,辛弃疾在湖南是否又有过“敢于诛艾,视赤子犹草菅”的“苛吏”行为呢?对于这个指控,我的见解是:只因名声所累,所以受冤受屈。

辛弃疾的行事作风,的确是有一些“酷”的处所,很轻易引起争议。他年青年头时,在北方义师中曾单人匹马杀了盗窃义师大印的僧人义端,后来又有过率领五十骑突袭金营生擒叛徒张安国的英雄豪举,这足以证实他是个非常勇武、敢于出手杀人的狠脚色。来到南方后,他又镇压了茶商军起义,杀了屈膝的义师首领赖文政。并且,凭据《宋会要·兵》的记载,茶商军在平定后,宋孝宗固然表扬辛弃疾“捕寇有方”,但也说他“不无过当”,就是有些办法跨越了适当水平。这很或者是指辛弃疾在镇压起义师的过程中,所接纳的手段过于严峻,有些不应杀的人也杀了。他后来当湖北安抚使的时候,对境内的响马接纳逮住就杀、不加审理的严打政策,也是这种铁腕作风的陆续。如许的作风,当然很轻易让辛弃疾获得一个残暴好杀的名声。

不外,有如许的名声,并不代表辛弃疾在湖南就必然做过如许的事情。唐代白居易曾写了一首诗说:

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惧怕蜚语日,王莽礼贤下士时。若是其时便身故,千古忠佞有谁知?(《放言五首》之三)

这几句诗的大意是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辨识一小我的利害,要历久考查,用事实验证。诗中举了周公和王莽这一正一反两个例子。周公名字叫做旦,是周文王的儿子,周武王的弟弟。武王身后,继位的周成王还在襁褓中,是以朝政实际上是由周公主持。这时,周武王的此外两个弟弟管叔、蔡叔大逆不道,就四处漫衍蜚语说周公欺负周成王年幼,想要取而代之,一下闹了个满城风雨。对此周公固然惧怕担忧,但最终顶住了压力,持续以“摄政王”的身份辅佐周成王,平定了管叔、蔡叔的兵变,稳住了周王朝的局势。当周成王长大今后,他又将权力悉数交了出去,必恭必敬地当起了大臣。而王莽的情形与周公正好相反。王莽是西汉末期的一个皇室外戚,汉平帝九岁即位,王莽也当上了辅政大臣。他最初的示意非常低调,这也不敢那也不要,礼贤下士,周济穷汉,博得了朝野的一致赞扬。但这么一小我在后来却篡位当了皇帝,竖立了一个夭折的朝代——“新”朝。是以白居易说,“若是其时便身故,千古忠佞有谁知?”——若是周公和王莽离别死在他们蒙受蜚语冲击和有着礼贤下士的名声的时候,那么这两小我的忠和奸千古之下有谁知道呢?既然一时的蜚语和名声不克作为评判某一小我的尺度,那我们看待辛弃疾,天然也应该“不看告白,看疗效”,不克凭据他以前有“残暴好杀”的名声,就认为他在湖南时代也曾挥起屠刀,不问青红皂白向老公民的头上砍去。尽管缺乏他在湖南做安抚使时若何施政的具体汗青记录、档案材料,但综合现有史料,我们至少能够确定两点:

首先,辛弃疾在湖南的施政理念是“以惠养元元为意”(《论响马劄子》),用我们如今的话说,就是要给老公民实惠,让群众过上好日子。这固然是他在湖南转运副使任上向宋孝宗谈如何根治响马时所提出来的,但宋孝宗既对他的话进行了一定,又让他当上了湖南安抚使,显然是有要他施行这个理念的意图。是以,我们很难想像,辛弃疾当了安抚使后,会立时翻脸不认账,说一套做一套。从他赈灾救荒,兴修水利,弹劾贪官,增强乡社的治理,按捺处所豪强势力等办法来看,他是的确为老公民办了不少功德、实事的。

其次,在辛弃疾当安抚使时代,湖南没显现过农民起义以及其他严重的社会治安问题,所以他即使要对通俗公民大开杀戒也没有个由头。在《宋史·辛弃疾传》中,有“盗连起湖湘,弃疾悉讨平之”的记载,不外,这是写《宋史》的人曲解了辛弃疾的《论响马劄子》的说法。辛弃疾在《论响马劄子》中列举了近年以来发生的“李金之变、赖文政之变、姚明敖之变、陈峒之变”和其时刚发生的“李接、陈子明之变”,这一系列起义都是在湖南及临近区域,然则个中只有赖文政是辛弃疾亲自讨平的。“陈峒之变”时辛弃疾虽已来到湖南,但他做的是转运副使,负责平盗的是安抚使王佐,辛弃疾顶多做了一点后勤工作。辛弃疾接替王佐做安抚使后,湖南没有发生过“响马”的汗青记录。是以,《宋史》说辛弃疾在湖南一连讨平了几起“响马”是错误的,他弗成能因为“平盗”而去大量杀人。

由以上两点,我们能够知道,辛弃疾在湖南既没有使用“重典”杀人立威的主观意图,也没有“乱世”的客观前提,所以说他在湖南“敢于诛艾,视赤子犹草菅”同样也缺乏事实支撑,很或者只是因为他以前的名声而发生的蜚语,属于“名人的懊恼”。

既然对辛弃疾“贪”和“酷”的指控都缺乏直接有力的证据,那么南宋朝廷的监察官员为什么要弹劾他呢?辛弃疾为什么又会受到如斯严峻的惩罚呢?

9“君思我,回首处,正江涵秋影雁初飞。”用唐·杜牧《九日齐山登高》诗:“江涵秋影雁初飞,与客携壶上翠微。”“车轮四角”,用唐·陆龟蒙《古意》诗:“君心莫稀薄,妾意正栖托。愿得双车轮,一夜生四角。“带减腰围”,用《梁书·昭明太子传》中昭明太子萧统因念书劳顿而身体瘦削之事,萧统“体素壮,腰带十围,至是减削过半”。唐·杜甫《伤秋》诗亦有“懒慢头时栉,艰难带减围”之句,故此也含有因世事艰难而形容瘦削之意。

10任太府卿,为太府寺长官,从四品。太府寺掌邦国财货之政令,及库藏、出纳、商税、平准、店宅、市易之事。

11馆阁贴职分九等,自上而下依次为:集英殿修撰、右文殿修撰、秘阁修撰、直龙图阁、直天章阁、直宝文阁、直显谟阁、直徽猷阁、直秘阁。辛弃疾被降了两个等次。

12祠禄官也称宫观官,是宋朝特有的职官轨制。宋代崇信道教,在国都和各地竖立了浩瀚宫观,在京者称为京祠,在外者称为外祠。凡大臣罢官今后,一样会让他担当治理道教宫观的祠官透露优礼,没有实际事务,并且绝大多数也不到所主管的宫观供职,只是按月领取必然的俸禄,完满是一种闲职。陆游《夜赋》:“世路涩如棘,祠官冷欲冰”,刘克庄《答翁定》:“牢落祠官冷似秋”。

13金印:官印。组:系在官印上的丝带。累累:连缀成串貌,意指络续地加官进爵。对床风雨:韦应物《示全真元常》诗:“宁知风雨夜,复此对床眠。”此句喻指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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